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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结绳以记事,我用文字记流年。

 
 
 

日志

 
 

多少心期  

2012-12-18 10:10:50|  分类: 雨儿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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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烟

    买了药回家。没有坐车,径行在雨里,一任细雨缓缓濡湿翻飞的思绪。

    不停地咳嗽,跟小李飞刀似的。李寻欢是用咳嗽隐藏他无所不在的刀光杀气,而我,我知道,是蛊毒发作了。那一句“你挥手时扬起的袖底风,让我染上了一世的风寒”种下的蛊毒如期而至。有时真得很佩服自己,人在江湖漂,连咳嗽也会见风使舵了。每日照样打卡上班下班,依然不差分毫地胜任生命中每一个应该演好的角色。

    但晚上,却是枕着咳嗽声入眠了,梦里时常闷闷地咳到惊醒。于是手里握着个纸巾,像个林黛玉似的忧伤情不自禁。凌晨的夜空是墨蓝色的,若明若暗的光从窗口投射进来,其实我一直不能确定那到底是月光还是路灯的光抑或是天光,照着房间里的一切没有声音的东西,那些灰色的轮廓上便会有一个个模糊的光圈,像是暗夜里魔鬼的眼睛,弥漫着淡淡的幽怨的眼睛。在这样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地注视下,那些平时收藏得很好的悲伤和落寞却会无所遁形。

   纳兰对着幽窗冷雨写下“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芭蕉和雨的固定组合,一直为历代文人所偏爱,比如疏雨听芭蕉,梦魂遥。比如深院锁黄昏,阵阵芭蕉雨。大概是因为芭蕉的叶子够宽够大,雨打芭蕉的淅沥更能衬托听雨人的愁绪吧。但不管怎么说,诗人窗外应该是真有芭蕉的。比如我现在,窗外别说芭蕉树了,就是狗尾巴草也没有一棵,我能听到的只有窗外的雨水敲打着鳞次栉比的水泥高楼的声音,罢了罢了,也别声声催忆当初了。既然不得安眠,就起来把白天配得药熬上吧。

    把罗汉果1个,鱼腥草50克,白茅根15克,紫苏梗15克,桑白皮15克,百合50克,野菊花15克,板蓝根15克,甘草15克­放入钵内,倒入满满三碗冷水,开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慢熬着。这个治咳嗽的法子是一位朋友教我的,对我好像也挺对症。待到熬得差不多剩下一碗水时就可以吃了,每次咳嗽吃上三帖差不多就好了,我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心里疗法还是药物疗法,也许都有点吧。每次去药店找那个在店堂坐诊的医生开这方子的时候,那个笑眯眯的医生总是会开上一句玩笑:“病人都像你自己开方子的话,我们不用混了。”

    反正熬药也不用添柴加火,闲着也是闲着,随手抽了本纳兰词歪在床上翻着,纳兰在雨打芭蕉声中“欲眠还展旧时书”,那我就在满室的药香氤氲中感受一下他“幽窗冷雨一灯孤”的心境吧。轻吟着他那句“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正自出神间,夹在书中的小纸片跌落在地。我一惊,难不成是纳兰欲眠还展旧时书看到的鸳鸯小字跳了出来?

   捡起:

   是你,是花,是梦,打这儿过,

   此刻像风在摇动着我;

   南柯梦醒,恍若隔世。

    虚惊一场,原来是我自己写的字,记得那是林徽因写的一首叫做《灵感》的小诗中的句子。南柯梦醒,一个梦醒是不是也意味着另一个梦的开始呢?恍若隔世,恍若两字是不是意味着即使隔世为人,也会有一些美好的回忆和一些模糊的影子挥之不去呢?

   “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纳兰在倦眼看着那些书啊字啊的时候觉得一半模糊了,大抵是因为那当日的鸳鸯小字令他倦眼变泪眼了。而我看着手里的书啊字啊的时候却是全部模糊了,因为我睡着了。。。。

   待到一觉醒来,赶紧去看熬的药,剩下的药汁别说一碗水,连一匙水也没有了,得,不用喝了,直接去上班吧。但想想终究是不甘心,反正是心理疗法嘛,于是,闭上眼,自欺欺人的倒入一碗水,再把那钵晃上几下,再把药汁倒入碗中。

    喝着这淡淡的药汁,觉得其实生活也是如此,即使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只要本着乐观与豁达的平常心来对待这熬坏了的“药”,一样能喝!于是,这些日子因为以末日心态看待世界总觉遗憾的事情太多而黯然的心情突然就像窗外的天气一样雨转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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